终章

小说:暴君有个白月光 类别:浪漫言情 作者:盗贼与玫瑰 字数:2282

东山,院内梨树下。

晓折下了只盛开着的白色梨花,走向了昏暗的里屋,然后将只梨花压在了床侧把毫无灵气的长剑之

陆朝走后,里的禁制自然解开了,宅子中的切都成了把尘土。好在晓身的情劫也解开了,他也自然恢复了仙身,用仙法复原宅子,简直轻而易举。

但陆朝的肉身与骨血,却在他怀中化为了捉住的灰烬,晓用灵力察看过了,里连他的丝魂魄也没留下,整个东山,只剩下把死气沉沉的长剑,和他身后如同海市蜃楼般的泡沫幻影。

被抛弃、被留下,原种感觉,晓终于体会到了,种……极其沉痛的,几乎让呼吸的,令敢言及的、绝望的爱欲。

“你还肯回去?”荧惑立在他身后,见眼前长发几乎接,雪白的纱袍曳,从前身装束瞧玉骨仙姿,如今看却苍白得像在为谁守灵。

“少昊私自下凡夺凡之舍事败露,天帝罚他进天牢,关他禁闭,也没说要关多久,真亲爹。”

晓在桌边坐下,满眼却只望着床侧的只灰扑扑的剑,他问荧惑:“司命怎么样了?”

荧惑跟着他的目光,也瞧见了陆朝的原身,把实在说有多气派的剑,荧惑曾经见过晓抽出过次,刀刃失了灵气,都钝锈的,刀身也找影,看起实在没有半点活气,也知道晓为什么要样锲而守着它。

他微微叹息着回道:“借着你的面子,从东华帝君了聚魂灯,司命又替你卜了卦,皆无疾而终,他的魂魄太碎了,你能找回许多,已经实属易,剩下的便只能看他自己的造化了。”

说完他便从袖中取出了盏聚魂灯,只很起眼的烛台,头的火苗燃的接下气,看着像刻便会熄灭,可它又偏偏顽强燃着。

接过了盏奄奄息的烛火。

“好在他在器物中锻出的灵,轻易能使他神形俱灭,匕首虽克制他的,但也只将他的魂魄击散了,”荧惑觑着晓的神色,有些后怕说,“然,即便天入,他也回了。”

如若真样,荧惑无法想象,晓会变成什么模样。

晓眼中的捧春水,又结成了亘古化的寒冰,他的眼睫微湿,声音很轻:“他还会回吗?”

荧惑想说,可能性极低,连司命样信命信运的都摇头说几乎可能,但他对着晓,还够将“痴心妄想”样无望而残忍四个字丢给他的。

所以他只好折中答道:“兴许某日,他些捉住的残魂终于寻到了回的路……兴许他明日便回了。”

晓摇了摇头。

陆朝才离开了到十年,他就已经痛苦得觉得世间万物都失了色,什么都值得期待了,满眼都无望的等待。他几乎想象到,也敢去细思--陆朝究竟怀着怎样的心情,等了他样长的岁月。

荧惑忍见他样颓丧,于便提议道:“你每日样阴在里好生无趣,昨日司命被我灌醉后,非拉着我与我说,其实旧职月老弃了仙身也要追求的女子,就天帝么多年也放下的位--你要要随我去瞧瞧?”

晓虽然对此怎么感兴趣,但也能觉察到荧惑出自片好意,而且总在里待着,时间也会显得更加漫长。

他沉默思忖了片刻,终于点了头:“走吧。”

他能答应出去走走,荧惑自然很开心,于拉着他便要往外走。

“等等。”晓走向床边,带把切菜都嫌钝的破剑。

荧惑有心想逗他开心,故而便像从前般,冲他揶揄笑:“只出去走走也要带它,也什么宝贝,你还怕被偷了去吗?”

里没进的,”晓沉吟了片刻,才诚然答道,“我只……想再丢下他了。”

刻也能……

如今的晓果然已经能够随便打趣,荧惑怕自己个没注意,又会伤了他的心,于便说了,只兴奋拉着他要去看勾了两位天神的心的凡间女子。

旧职月老位农户,烈日下身精瘦的皮囊被晒得黝黑,与从前的模样几乎个天下,若非两跟着仙法指引的,大概也认位谪仙。

日头愈愈晒,多时,从农田后边的矮屋中走出了位穿着粗布褐裙的位女子,她看去已怀了七月有余的身孕,脸脂粉未施,两颊带着点被晒出的小雀斑,并没有美的很惊艳,只双大圆眼很亮,折着光,里头只映着丈夫

种天真而纯净的,同时又温和得让无法抗拒的美。

“月老发现女子的姻缘全断,每每到出嫁之际,便会无故丧命,”荧惑说道,“他觉得好奇,便时常注意着她,二去,便爱了她。”

“哪怕知道了她天帝心里的,他也义无反顾,而今他的命格都很好,要么短命,要么就穷苦辈子——唉,真……”

从前沾半点情爱的晓,如今却很能理解他,他甚至在心里幻想过,如若他和陆朝都普通,他大概会个很像话的破小孩,带着阿翘了私塾,到处疯跑到处野。

长大后才发现自己想娶妻生子,辈子非对方可,可能还会私奔次,再被家里捉回去打断腿,最后谁也拗过他们,只能放他们两在块。

虽然也会多顺利,但对于而今的说,仍然会很好的生。

…………

的云卷云舒,又日过去了。的寒暑往,秋收冬藏,又年过去了。而沧海桑田,朝代更迭,又新的个百年。

晓依然住在东山,日夜敢眠,他怕陆朝忽然回了,但他却能第眼见到他。

么多年,他等的几乎都快疯魔了。

他瞧苍穹之下的浮云像他,看窗外屹立的绿树像他,见秋日南去的雁阵也像他,看世间万物,都像他。

他的世界里分明没有他,然而又全都他。

晓枯躺在夕阳之中,梨树下的道长椅,被他折下的梨花又被他反复撕成了碎片,粘腻的汁液中带着点熟悉的清香。

或许微风太过轻和,又或许余晖太过温柔,晓竟然就在长椅,静静睡去了。

知何时,悬在屋内长剑盏聚魂灯像行将熄灭似的,忽明忽亮,而后突然鼓作气明亮了起

而在其下方的只长剑却忽然见了,取而代之的个颀长的紫色身影。

陆朝像个久未归家的旅,身沾染了数尽的风尘,但踏向晓的脚步却极其温柔的,同时又藏住他颗雀跃的心。

夜色渐深,夜风在梨树枝头落下了白霜。

晓的如瀑般的长发垂下,又散落在梨花,几乎铺满了陆朝的视线,白依然落雪的白,黑也仍然水墨的黑,唇红也同样似点染的红。

陆朝看得恍惚了,鬼使神差附身,在他微微皱起的眉心落下了很轻的个吻。

夜风惊动了枝头将落未落的朵梨花,托着它晃晃悠悠落在了晓的耳畔,他忽然睁开了眼,然后眼便撞入了陆朝缠绵的目光中去。

眼陷进去了,便再也出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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