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四十章(下)

小说:春日载阳 类别:悬疑灵异 作者:猫不烦 字数:2250

光从窗外倾泻进来,洒深咖色木桌上。玻璃杯折射出钻石般光芒,颇有些晃眼。范载出神碧绿茶叶茶水中上下翻飞,等它们都沉杯底了,他再晃一晃杯身,它们又接翻飞起来。如此反反复复,居然被他度过了难熬十分钟等待时间。身后忽然传来脚步声,紧接一个纤长身影翩翩他对面落座。

“久等了。”彦松冲他嫣然一笑。

久。”范载回过神,他放下手杯子,微微笑道。

“怎么样?”彦松摘下肩膀上挎包,朝他抬了抬下巴,“和陈豫心——”

“结束了。”他苦笑,“回是真结束了。”

么轻易?”彦松诧异抬了抬眉毛,“等了她么多年......”

“等永远都只是单方面行动。”范载打断了她话,“选择了等,就说明要接受那百分之五十被拒绝可能性。”

彦松愣了愣,笑了,“没想到看得还挺开。”

“其实等了么长时间,听到她对那些话,心好像也怎么难受。”范载振作了下精神,“就是觉得可惜。”

“没拥有过失去好像就是比拥有过失去更让人觉得遗憾。”彦松沉思道,她们忽都陷进了重重回忆之中,要是店员上来问她要点什么饮料,他们可能会面对彼此把高中时期青春之路记忆中重新走上一遍。

也算是短暂拥有过吧。”范载冲她笑了笑。

彦松朝他比了个OK手势,抿嘴笑了。她点了一杯鲜榨果汁,等店员离开了,才缓缓说道:“得到个结果,其实自身也有很大原因。”

“怎么说?”

付出跟她说,她也知道,可能老早就觉得已经有自己生活了,当然要把给忘掉了。”

范载想起他离开座城市回到南方故乡之后,通过彦松默默关注陈豫心那些日子。虽然远,可是有了彦松位信鸽传达,陈豫心面目似乎还眼前,生灵活现,栩栩如生。他原本打算报考陈豫心所想要报考大学,却没想到母亲身体状况那段时间直线而下,父亲要去工作时候,照顾母亲责任自然落了他肩膀上。他能抛下母亲报考离家乡那么远城市吗?,责任一向是占据比较重一头,却没想到,个选择却决定了她和他之后变得迥然路途......可是如果么想,陈豫心他离开之后就选择了遗忘他,他心也就么难受。或许他们本来就是一条路上人吧。

“再说了,她男朋友——啊,现已经变成前男友了吧?她都已经分手了,为什么还去争取一下呢?”

争取了。”范载说道,“被拒绝了。”

“据所知,么容易放弃人啊。”彦松上下打量了他一眼。

“那当初为什么放弃魏鹤衷呢?”

彦松愣住了,片刻之后她回过神来,恼怒皱起眉头,“说干嘛。”

当初放弃他,就是因为他喜欢上别人了嘛。”

彦松盯桌面说话。

放弃陈豫心,也是因为样。”范载望向窗外经过人群,“追求一个心有别人人,如果是会坚持下去吗?”

“算了,个了。”彦松接过果汁,对店员道了声谢,接说道,“生活中又全是情情爱爱,既然过去了就让它过去吧,也别太惦记了。”

本来就是么打算,是先挑起个话题。”

是因为关心。”彦松白了他一眼,两人忽又相对笑了起来。

们两个真搞笑,好容易见一面,还聊么久远话题。”彦松笑道。

“今天找来——”范载停顿了一下,再转动玻璃杯,说道,“是想跟说,辞职了,要回去了。”

“啊?”彦松诧异他,“为什么?公司做了么久了!”

要回去多陪陪爸。”范载垂下目光,“妈走了之后,家就只剩下他一个人了。个单身狗当然要回去多陪陪个单身狗了。”

彦松望他,她想安慰安慰他,却忽然觉得语言是那么苍白无力。

也别安慰——”范载看出了她心思,挤出一抹笑,“没事。”他吐出三个字,却沉重无比。

彦松沉默了一会儿,开口问道:“票买了吗?什么时候走?”

“后天吧。”他吐出口气,释然笑了笑,“以后再见面,可能就是几年或者十几年之后了。”

“希望那时候能看到怀一个baby。”彦松笑了笑,喉咙却觉得哽咽。

“希望那时候看到已经成为了一个光鲜亮丽女企业家。”范载也笑道。他站起身来,深深地望了她一眼,然后伸出手握住她手。离别难言,而真正知己也用说太多愁情话,他们只是看看对方眼睛,便知道对方心想说些什么了。他们便么望,几秒钟之后放开了对方手。彦松说道:“走之前给打个电话,去送。”

么忙,还是算了。”

要是拿当朋友,就给打电话。”彦松笑道,抓起了包甩到肩膀上,潇洒道,“今天了,们后天见。”

后天见——范载默默说道。他望彦松身影消失门口,出神了片刻,也跟脚步走了出去。只过他漫无目,顺条街朝前走知道去哪,也日丽风清下午就回到空荡荡公寓独自感伤。他走了很久很久,久到两腿都有些发酸,才停下脚步朝周围望了一眼。

熟悉马路,熟悉高楼大厦......觉,他居然走到了魏鹤衷旧居之处。他禁觉得有些好笑,那房子老早就被卖掉了,他今天走到来,知道是受什么指引。他愣愣那栋楼,突然有些难过,自从高中那次事件之后,他和魏鹤衷就失去了联系,直到今天,他也只是偶尔电视和杂志上看到后者脸孔。范载垂下头,盯沐浴光中沥青路面,魏鹤衷离开了,恐怕也会再回来了。个小城现没有什么好留恋,如今就连范载也要走了。

可是他没有转身离开,而是任由双脚带他朝前走去。他进了电梯,站了那扇门前。他发现连门扇也换掉了,换成了阔气高档镶边木门,两边贴一副对联——红梅含苞傲冬雪,绿柳吐絮迎新春。

“迎新春。”范载喃喃道,他“新春”又呢?

恍惚之中,那扇门好像被推开了,魏鹤衷脑袋从面探了出来,看到范载时露出了兴奋而激动笑容。他还好像是少年模样,稚嫩青春,又充满了张扬活力。范载愣愣他,一时之间知道是喜是忧。如果面前他是真,那范载倒真想好好问问他,为什么么多年来跟自己联系?还有那天晚上——那天晚上他又到底是怎么受伤?那个一闪而过黑影子是谁?可是片刻之后种朦胧被打破了,眼前门扇依旧关好好,只有窗户外吹进来凉风拂回了范载出走神思。

他苦笑一声,转身离开。恐怕成为了他心中未解之谜,他以后生活中时会跳出来提醒他一下,人生中,他还拥有过么一段平凡奇特经历。